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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敢买枪记

时间:2008-08-27 00:00来源: 编辑发布:

  1931年,连江县透堡人民抗租减息武装暴动之后,闽东地区的革命形势犹如黑暗中点燃了的一丛熊熊烈火。为迅速建立闽东连江第十三支队,保卫胜利果实,更有力地打击国民党地痞、税警、土匪帮,我党组织命令郑敢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买枪任务。

  光天化日绑走地主,“逼”地主只好卖掉田园

  “透堡暴动”的第二年,还是早春二月,寒意料峭。

  一天上午,八九点钟光景,连江县透堡村地主杨钦标独自缩在家里,怏怏喝着闷酒。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响,杨钦标厨房的门被一脚踢开,冲进3个彪形大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条粗麻绳紧紧地把杨钦标绑住,接着,把他推出房门,向大街带去。

  在街上,押着地主杨钦标,3个人不断吆喝着:

  “要人拿钱来。”

  “要人拿钱来!”

  杨钦标应着:“拿钱,拿钱。”

  围观的人一见被绑得结实的竟是杨钦标时,心里顿生疑惑。难道杨钦标他真的有欠这3个人的钱?

  等围观的人想组织人马夺回杨钦标时,3个人已把他押到村外。

  一般说来,地主和农民的矛盾都很尖锐,而这个村的群众见地主被绑,竟会准备搭救,这不是很奇怪吗?原来,杨钦标有他的历史原因。他不是杨家祖嗣的人,也不出生在透堡。他的养父是村上有钱有势人家,可惜偏无生育能力。家产这么多,自己走了,没人接续怎么办?在没办法情况下,他的养父只得花钱从远村买来了两个婴儿,一个就是杨钦标,一个是杨钦标的弟弟。杨钦标成年时,养父死了,杨家的财产被杨钦标作为长子合法接续了。

  杨钦标接续了他养父的产业,却激怒了杨氏家族的族长。族长想,一个养子竟能接续杨家产业,将来翻了脸,改了名姓,不是白白去了一笔杨家产业?而更主要的是:族长自己想占有这家业。于是,他便以族长的身份,不择手段,百般虐待刁难杨钦标,企图要杨钦标自己知趣离开透堡,交出家产。

  哪料得,杨钦标的脾气也倔强得很,越逼他走,他偏不走,再艰难也得在透堡活下去。就这样,他变成了一个豪侠之客,把大部钱财施舍给穷苦人家。没吃没穿的人上杨钦标家求助,他都慷慨解囊,给几块钱,几十斤米。所以,一般群众对杨钦标很有好感,这更激怒了族长。好,你竟敢用杨家的财富做人情,慷杨家之慨,我得给这败家子一点颜色看看。

  两个人终于面对面冲突起来了。

  焦点在于100亩的田,族长要收缴杨钦标150亩的田租。

  100亩的田要按150亩缴租,这不算欺负人算什么?

  “你就是要按150亩交租!”族长盛气凌人。

  “什么道理?”

  “你都有钱施舍人。”

  “这我愿意。”

  “你有什么权力,把我杨家的东西送人,你没想想你自己是什么人?”

  杨钦标忍无可忍:“请你走远点。这不干你的事!”

  族长似乎受了侮辱,逼向杨钦标:“你要谁走远点,养子?”说着,族长的巴掌已拍打在杨钦标脸上。杨钦标转身抡起木棒,想与族长一搏。刚上前,就被族长的家丁架住了。

  此后,每每想起受辱之事,杨钦标都欲提刀与族长拼个死活,但他又怕杀族长不成反误了自己,于是,只好一次又一次压制燃烧的怒火。

  透堡武装暴动后,给杨钦标一个深刻的启发,要报这仇恨,只有一条路,投奔共产党,参加革命。

  不久,杨钦标这个极其复杂矛盾的心理很快就被我地下党员张利彬掌握了。张利彬是杨钦标的亲家舅舅,二人年纪相仿,在一次二人对酌的酒桌上,张利彬开导了他,痛快淋漓地叙说连江革命的红火形势。最后,在他妹夫面前,张利彬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了,此时,杨钦标就如行驶在茫茫的夜海里,找到了航标灯,明亮了。

  张利彬把这事立即向组织做了汇报,党组织认为,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,建立十三支队买枪的事正愁着钱。有人提议,在这个关键时刻,杨钦标能否拿些钱出来,帮助我党?

  当张利彬找上杨钦标时,他欣然同意。而问题在于,家里的现金经他慷慨施舍,所剩已很有限了。

  不够怎么办,杨钦标想到了田。他想,自己既然参加了革命,留着田也没用,再说,解放后这些田地也得归公了,何不干脆及早处理算了?但是,现在明目张胆地卖田,人家会怎么想?他也把这复杂的心事告诉了张利彬。

  我地下党组织经过反复周密的考虑,为保护杨钦标的安全起见,就采用“绑票拿钱赎人”的办法,于是就导演了开头时杨钦标突然被绑的情景。

  可这到底不能不使族长暗暗生疑,凭杨钦标这家伙的为人,即使真有欠人家的钱财,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绑走,这不是共产党又会是谁干的呢?族长想,他一定通了共党!

  只有杨钦标的弟弟还迷迷糊糊的,按他哥哥的嘱咐:卖掉了50亩良田,赎回了哥哥。

  国民党的警察竟然见钱不开眼,郑敢只好孤注一掷

  那天冲进杨家绑走杨钦标的3个人是谁?他们就是我地下党郑敢、张家武、张家衡。

  那次“绑票赎人法”共得“七千多角龙角钱”。郑敢得到龙角钱后,重要的任务是要找到卖枪的人。

  当时,买枪的活动不敢公开,这就不容易找到“客商”了,要“找线”,只得到国统区去。郑敢只身跑到坑园、厦宫、可门、黄岐、罗源的碧里、将军帽等地,从经卖鸦片土的生意人那里零零乱乱地找了根线索——福州仓山有枪主!

  据了解,这个枪主是个长期靠贩卖枪支弹药为生的生意人,在仓山地区颇有势力,他不惜钱财勾结了驻扎仓山区的国民党军队和税警,他的生意是不论是何身份,谁有钱,谁要买,他就卖给谁。

  从马鼻到福州有近100公里的路程,用什么作掩护,能带这些钱顺利到达仓山呢?想来想去,郑敢还是选择了水路。

  已是初夏4月,乍暖还寒,但闽江两岸的山水已展露着春的气息,绿茸茸,蓝碧碧的。一艘装有四角帆的小舢舨,轻盈地飘出了罗源湾,朝闽江口溯江而上。

  郑敢、张家武、张家衡这三个海边长大的年轻人,这时全身渔民模样,衣衫褴褛。他们看着船边猛溅而起的海浪,想着自己身上光荣而艰巨的任务,激情溢怀,满面流光。

  两天两夜的航驶,小帆船徐徐开进福州港,顺利地在仓山码头靠了岸。

  系住了船索,他们把两大箩装得满满的海蛎肉递上了岸,家武挑着海蛎担子,郑敢、家衡与他分手,往枪主家奔去。

  “站住!”突然一声吆喝,把他们吓了一跳,定睛看时,眼前站着两个国民党税警。

  “有税单吗?”一税警问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没有,想挑哪里去?”警官闪着凶光,威逼着。

  “我们赶鲜的。”

  “什么赶千赶万的。走,到警局去。”

  这不完了?到警局去补缴几十税金没关系,若在海蛎底下的龙角钱暴露了,不但买不成枪,恐怕连生命也难以保住。怎么办,家武急中生智,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元,凑近一个税警,偷偷塞过去,这个高个子的税警一见塞过的是钱,再看一下,只有一块,把手一摔:“哼,少来这一套!”

  家武怔怔的,他何尝不想多给这个税警一些钱呢,问题在于这样做反而给税警加了个问号,一担海蛎,总共值多少钱,你小商小贩竟给这么多钱,不是很有问题吗?

  没办法,家武只好挑着海蛎,跟着警察进了警局。

  这时,正是中午时分,两个警察急于吃中饭,把家武连同海蛎关进一间又黑又湿的石房后,吃饭去了。

  郑敢急得火烧火燎,他想,这一定是枪主搞的鬼。前几天分明和他说好某日要到这里,如果枪主不是勾结警察合伙“吃”我们的钱,国民党的警察怎么会管到海蛎的税收去?

  几千角的龙角若让他们吞了,别想买枪了,买不到枪,反遭了劫,这能够回去吗?既然如此,我郑敢的这一条生命索性也不要了。郑敢决定孤注一掷。

  他带家衡直往枪主家冲去。

  枪主正在吃饭,郑敢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气势汹汹地说:“好,你竟出这样的主意,让我的买枪钱给警察扣了,今天我如果买不到枪,你也别想活!”

  枪主很平静,如果他一动怒,郑敢不就马上完蛋了?他之所以如此平静是因为近来他的枪支弹药生意很差,难得有一两个客商来,今天能谈得来,弄得好,不是可以赚它一笔?

  他委曲求全:“别急、别急,有话慢慢地说。”

  郑敢:“你怎设这圈套害我们呢?”

  “哪里。我真的还不懂得你们今天要来。”

  “那么他们为什么把我的海蛎扣下了?”

  “咳,在警局里有什么关系?”

  说完,他带着郑敢大模大样向警局走去。

  找到那个高个子税警,枪主说:“兄弟,那个挑来的海蛎是为我办生日酒用的。”

  “啊,原来是你要的,误会了,老板。”高个子税警赶紧过去打开了锁。

  郑敢没想到,枪主的一句话,竟叫警察如此轻易放了家武和“海蛎”。

  潮涨小舢舨泊岸遇检,呜呼;铤而走险时来了一艘“祥安”轮

  仓山的那个卖枪主竟没有枪,仅是个卖枪的联系人,即是“串主”。

  问一下,原因很简单,福州仓山是不敢放枪的,战乱年代,若有共党分子或国民党的土匪突然袭击,夺走了枪支,谁也没奈它何。而枪呢,藏在闽侯尚干。尚干是国民党政府主席林森的家乡,谁想在尚干搞什么“奇袭”、“突围”都得小心翼翼,有法进去就怕没法出来。所以,“枪商”最放心最安全的莫过于把枪支弹药藏在尚干了,谁敢想入非非呢,就是共产党,你一个游击队能轻而易举地进出吗?

  郑敢听了也没办法,为了买到枪,只好从服他们了。1932年,兵荒马乱,人心惶惑,市面上流通的货币有几十种,连江的龙角钱在福州不管用。十片龙角只能兑换一块银元,一支普通的驳九,得用40块银元,那就是一支驳九得用400片龙角了。郑敢三人跟从“串户”把身上所有的龙角兑换后,便干净利索地跟“串户”指定的带路人匆匆上路,直奔尚干。

  很快联系上了,钱来货去,郑敢三人从枪械库里数出13杆横驳九枪和600多发子弹,用一个粗布袋装着,与家武二人商定:雇只小船,由尚干启航,取道长麻,返回透堡。

  装有13杆枪和三条地下党队员生命的小船箭似地开出了尚干湾。

  两岸青山,轻舟飞驰。郑敢满心警惕,站在船头,观察周围动静。

  忽然,一艘张满风帆的小舢舨,正从后面徐徐逼近。郑敢定睛一看,却见舢舨船上只有一人,不禁喜上心来,原来,那驾驶小船的是郑敢家乡下屿岛上的人,与郑敢又是同族房的,按辈份,该叫他堂伯。郑敢即挥手向他打招呼。

  “老妹伯,到哪里去?”

  “到长麻。”

  “有没经过琯头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琯头是国民党的统治区,驻有一支军警,水上警察的搜查活动相当严。海上戒严时,他们可以把海域控制得水泄不通,倘若靠岸,遇有检查,那13支枪连着三条生命,恐怕难保。郑敢一听老妹伯的小船无须在琯头泊岸,更加喜悦;再说这些东西放在自己堂伯的船上,遇有问题也比雇来的船安全可靠。老妹伯向小船靠拢,三个人商定,辞掉雇来的船只转用老妹伯的舢舨,直抵长麻。

  无巧不成书,谁想到,船过“金刚腿”时,才发现海水涨潮了,阻挡了老妹伯的小船冲出闽江口。老妹伯使尽招数驾着帆船,企图顺风绕它几圈后能侥幸穿过“金刚腿”,结果这坚顶的涨潮风浪,终于无法通过。老妹伯十分扫兴地说,要想小船回长麻,只得等待退潮了。

  无可奈何,小舢舨只好往琯头岸靠泊,等待潮汐。郑敢、家武、家衡三人忐忑不安,决定由郑敢守船,他们二人上岸观察动静,若无布防,干脆携枪改陆路而返。

  家武二人刚走,水警就来了。好的是,岸边泊着十来艘大小船舶,水警检查船舶要从第一艘查到船的最后一艘还有一些时间,危急关头,怎么办?为了掩饰自己紧张心理,郑敢假作镇静地拿出一本明朝话本《金玉奴棒打薄情郎》,高声朗读起来。

  郑敢也不知自己的口里读出的是什么东西,脑子里一直转着,假如检查上了,怎么处置?是举出驳九枪,同他们拼了,还是把枪摔到海底?还是任他们检查,直到被抓住等拷问时“撒谎”?

  近了,近了,郑敢定了心,扔下话本,背起枪袋,决定从海突围!

  “嘟——嘟嘟——”

  一艘轮船随着汽笛声,向岸上靠拢。

  这是一艘由福州开往长麻的“祥安”号大客轮。水警一见客轮靠岸,抢先到客轮上检查,以便不误大客轮的正常航驶。

  郑敢见后,打消了“下水”的念头,转而机警地寻找突破口脱险。

  水警在轮上由船尾检查到船头。郑敢叫老妹伯把船靠向客轮的尾部。趁水警在低下层检查时,悄悄而又迅速地将枪袋递上客轮,自己纵身一跃,也跳上客轮,不慌不忙地把布袋挂上了客轮的装物架上,若无其事地看起话本来。

  老妹伯按郑敢示意回到原处待查。

  郑敢在船上的举动,家武家衡二人在岸上看得一清二楚,为郑敢着急得直流汗珠,见安全转移时,二人大大地舒了一口气,便装成乘客大模大样的迈上了客轮,与郑敢分散而坐。

  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  检查完毕,客轮徐徐离开了码头。

  三条生命和13杆枪从长麻上岸后,安然回到了连江透堡。一路上,虽然路遥、坎坷,但他们却很是兴奋和喜悦,因为,十三支队的建立和革命的胜利已经大有希望了。

  郑敢,连江县人,1913年11月出生,1932年参加工农红军,先后担任连江县第七区区委委员、区苏维埃内务部长、连江县委候补委员、连罗县委组织部长。1945年7月潜伏英国理事馆海外抗日帆船为船员。从事地下工作中因失掉联系,复于1947年2月秘密组织“闽海人民游击队”任队长。连江解放后,编入闽侯军分区第三营任营长、警备团三营营长等职。1984年离休,享受县级待遇,1987年任连江县政协常委。1991年9月因病逝世,享年78岁。

转载于:中国共产党新闻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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